中国人的DNA,藏在一碗碗下饭菜里!( 二 )

中国人的DNA,藏在一碗碗下饭菜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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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圣志导演在拍摄中。/《下饭菜》现在城市的食物越来越趋同,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差异化的东西,而且越是大的饭店,越只能吃一些看起来高大上的食物,只是摆盘精美,实际上味道一言难尽。而真正好吃的另一面,需要去平民百姓的餐桌上去找。王圣志认为:“乡土是中国文化的根基,也是中国文化未来的希望。”节目中,他不会刻意建构一种奇异的景观,故意煽情或者卖惨,而是希望把最真实的一面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,挖掘普通人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散发的光芒。普通人身上的诗性瞬间在大城市里,节奏快,生活变得越来越有效率,充满了理性和纪律,但《下饭菜》里呈现的则是生活的B面。《一代宗师》里宫二小姐说:“大时代无非是一种选择,我选择留在属于我自己的时代。”这些人的生活就像跳脱主流逻辑之外的故事,呈现了另一种可能。纪录片除了呈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,还会挖掘他们生活之外的诗意。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农民,对一只瘸脚的流浪猫产生了怜爱,并决心治好它;一个厨师,做菜之外喜欢养鸽子,对动物做了很多研究,看了很多专业书籍……中国人的DNA,藏在一碗碗下饭菜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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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下饭菜》团队的工作照。这些都是平淡生活里流淌出来的诗意,每个人的一天当中,都会有这样闪闪发光的诗意瞬间。这是超脱于平淡生活之外的东西,也是别人无法夺走的东西。同时,纪录片又会警惕对生活的过度美化,会把生活的残酷性在不经意间点出来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:有的老人孤零零地生活在农村,孩子们都在外打工,只有过年的时候,一家人才能团聚围坐在一起吃饭;有的孩子一直没成家,老母亲还要辛苦劳动给孩子攒钱;养鹅夫妻需要很早起床,除了白天精心看护喂养,晚上男主人还要在鹅群附近的小车上过夜,夜晚鹅的叫声依旧嘈杂,他基本睡不着觉。想要捕捉这些诗意和残酷,导演团队需要提前跟拍摄对象接触,等彼此熟悉了再进行拍摄,王圣志称之为“温存的时间”。其间,团队要跟拍摄对象进行前期沟通,构建平等的关系,让对方知道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:“你告诉我家里一些磕磕绊绊的事情,我也会把我过往遭遇的事情讲给你听。”经过“温存”之后,他们在镜头前就会慢慢松弛下来。鸡毛蒜皮的市井气、热闹嘈杂的烟火气、偶尔闪现的诗意瞬间、生活中无可避免的残酷,杂糅在一起,组成了我们的生活。不拍片的时候王圣志会经常去菜市场逛逛,对他而言,菜市场像个舞台,每个小贩都在舞台上尽情吆喝,卖力表演。他抽支烟蹲在一旁,像看戏一样,观察每个人的状态,生出无限的遐想。中国人的DNA,藏在一碗碗下饭菜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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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和腊蹄子炖土豆的主人公茶农赵良梅合照。/《下饭菜》汪曾祺也喜欢逛菜市场,他觉得市场里生机勃勃,他说:“到了一个新地方,有人爱逛百货公司,有人爱逛书店,我宁可去逛逛菜市。看看生鸡活鸭、鲜鱼水菜、碧绿的黄瓜、彤红的辣椒,热热闹闹、挨挨挤挤,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。”坚持业余拍片王圣志的办公室一直贴着一句话:“杜绝浮夸腰封,坚持业余拍片。”他更愿意站在业余者的角度去挖掘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也希望自己的团队保持好奇心,站在新鲜的角度,挖掘到好玩的东西。他挑选团队成员的标准主要有以下几点:要能看书,看杂书,最好什么事情都懂一点;其次就是热爱生活,这种热爱要能找到依据,而不是凭空讲出来;还有就是性格要豪爽,不拘小节。团队成员会抽时间聚在一起小酌几杯,王圣志觉得人喝酒之后,可以从日常生活里逃逸一会儿,进入一种比较自在的状态,太贴地飞行不利于发现生活的美。他的纪录片里经常会流露出那种猝不及防的幽默,其实都是刻意训练出来的,王圣志告诉团队成员:“偶然事件尤为珍贵,是拍摄过程中的高光时刻,一定要及时抓住。”王圣志在拍摄时,看到厨房里锅碗瓢盆摆放整齐,做饭人有条不紊地烹炒食物,抓取不同的食材,感觉像跳舞一样,充满了艺术和美,就想用交响乐来搭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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